凌晨两点,电话炸醒我——老小区六楼,独居张姨把钥匙拧断在锁眼里,灶上还炖着汤。赶到时她穿着拖鞋在楼道搓手,门缝飘出焦糊味。 锁芯锈得厉害,断钥匙卡死。我一边用镊子往外掏,一边听她念叨:“儿子在国外,本不想麻烦人……”掏了二十分钟,断片取出,锁芯也废了。换新锁时发现她门框松了,顺手紧了螺丝。她非要塞红包,我指指灶台:“汤快干了,先关火吧。” 下楼时她追出来,硬塞给我一袋冻饺子:“自己包的,别嫌弃。”路灯下,饺子袋上贴着便签:“谢谢小伙子,新年快乐。”后来才知道,那晚她本想给回国隔离的儿子炖汤送去,结果锁坏了急得直哭。 那把锁我收在工具盒里,锈迹斑斑,却总让我想起——有些门锁上了,人心却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