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砸得窗户噼啪响。电话里阿婆声音发颤:“钥匙断锁孔里了……”我骑车赶到老小区,楼道灯坏了,她举着手机电筒给我照路,手抖得光影直晃。 锁芯锈得厉害,断钥匙卡死。我用小钩子一点点掏,阿婆在旁边念叨:“老头子走后,这锁就没换过。”十分钟后锁开了,她没急着进门,转身从厨房端出小锅——两个鸡蛋在热水里滚着。“趁热吃,看你淋得透湿。”蛋壳都剥好了,烫得我手心发红。她站在门口笑,像送晚归的家人。下楼时雨小了,兜里鸡蛋还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