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里老人声音发颤:“钥匙断锁孔里了,进不去门。”我骑车赶到老小区六楼,她穿着薄棉袄站在楼道,手里攥着半截钥匙。锁芯卡得死,我拿镊子一点点往外夹断片,手电照着,她就在旁边念叨:“老头子住院了,我送完饭回来就……”门开时她突然哭了,转身从屋里端出个搪瓷盆,非让我吃饺子。我说使不得,她硬塞:“韭菜鸡蛋的,还热乎。”我蹲在楼道吃了三个,她靠在门框上笑,说这是头一回有人半夜陪她说话。下楼时风很冷,但兜里那袋饺子烫着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