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,我接到单子:某老小区6楼,老人被锁门外。赶到时,见一位白发奶奶蹲在门口,怀里抱着棵白菜,手冻得通红。 “闺女送来的菜,我出来接,风一吹门就关死了。”她声音发颤。我蹲下看锁,是旧式防盗锁,不难开。正掏工具,奶奶突然拉住我:“师傅,多少钱?我……我兜里就二十。” 我没说话,低头开锁。三分钟,门开了。奶奶颤巍巍递过皱巴巴的二十块。我推回去:“阿姨,这单免费。”她愣了:“那咋行?”我指指她怀里的白菜:“我妈也爱吃醋溜白菜,您这菜,算我蹭个念想。” 她眼眶红了,非要塞给我两个橘子。下楼时,橘子在兜里沉甸甸的。干这行八年,开过上万把锁,最怕开这种门——门里是孤独,门外是风烛残年。有些锁能开,有些锁,得用心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