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响了。对方声音发颤,说钥匙断在锁孔里,屋里还炖着汤。我骑电动车赶到老小区,六楼,没电梯。 老太太穿着棉睡衣站在门口,楼道灯坏了,她举着手机给我照亮。锁芯是老式十字锁,断钥卡得死。我蹲下掏工具,她突然说:“小伙子,你手冻红了。”转身进屋,不一会端出搪瓷杯,热水冒着白气。 断钥取出,换上新锁芯。试锁时,门开了条缝,汤的香气涌出来。老太太没急着进门,反而从兜里掏出两个茶叶蛋,硬塞我手里:“晚上煮的,还温着,你路上吃。” 我推辞不过,揣进兜里。骑车回去时,蛋贴着胸口,暖了一路。那晚没赚多少钱,但两个茶叶蛋的温度,我记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