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电话响了。一个姑娘带着哭腔说,她奶奶把自己反锁在厨房里,煤气灶上还烧着水。我抓起工具包就往城东老小区赶。 到门口就听见厨房里老太太拍门喊“关火”,门缝飘出焦糊味。姑娘说奶奶半夜煮面,门锁老化弹不开了。我蹲下看锁孔,发现是弹簧卡死,用改锥顶住锁舌,配合尖嘴钳轻轻一拨——“咔嗒”一声,门开了。老太太冲出来关火,锅底已经烧得通红。 姑娘掏钱时手还在抖,我摆摆手:“快看看奶奶烫着没。”她追下楼要塞两百块,我说:“这单不收,您给老人换个新锁就行。”她愣住,突然鞠了一躬。 后来她送来一袋苹果,纸条上写:“那晚您救了我奶奶的命。”锁匠这行,有时开的不是锁,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