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响了。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钥匙断在锁孔里,进不了门。我赶到老小区六楼,老太太穿着薄棉袄站在楼道里,手里攥着半截钥匙,冻得直哆嗦。 锁是老式十字锁,断钥匙卡得深。我用钩针一点点往外掏,她在一旁念叨:“这么晚麻烦你,真是过意不去。”十分钟后锁开了,她非要给我倒热水。我收拾工具准备走,她突然转身进屋,拎出一袋包子塞给我:“晚上蒸的,还热乎,你拿着路上吃。” 我推辞不过,接过来,袋子暖着掌心。下楼时回头看,她还站在门口,昏黄的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那袋包子我放在副驾,一路闻着萝卜粉丝的香。开锁八年,开过上千把锁,可那晚的锁孔里,好像多转了一圈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