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十一点多,电话里姑娘带着哭腔:“师傅,我爸反锁在屋里,敲门没应!”我拎着工具包赶到老小区六楼,防盗门是老式十字锁。贴着门缝一听,电视还响着,可喊了几声没人应。我让姑娘退后,拿钩针顺着锁芯探——手抖,试了三次才勾开。 门一推,客厅没人。卧室灯亮着,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歪在床边地上,手机摔在两步外。姑娘扑过去哭,我摸了下颈动脉,还热乎。赶紧打急救,又帮着把老人平躺。等救护车时,姑娘攥着我工具包带子不撒手,指甲都掐白了。 后来医生说,再晚半小时就危险了。第二天姑娘来付钱,多塞两百,我没要。开锁这行,半夜急活儿十有八九是家里出事——开的是门,怕的是那声“没人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