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时,老人正蜷在楼道角落,只穿件薄毛衣,手里攥着半块凉馒头。她说下楼扔垃圾,风一吹门就锁了,灶上还烧着水。我拿工具开锁,她忽然拽我袖子:“师傅,多少钱?我兜里就十块。”锁开了,我瞥见灶台火还燃着,赶紧关掉。老人翻遍口袋凑出皱巴巴的零钱,我推回去:“顺路帮忙,不收。”下楼拐进包子铺,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塞给她。她追出来喊:“孩子,你叫啥?”我骑上电动车摆摆手。后视镜里,她攥着包子站在风里,像棵枯瘦的树。这行干久了,有些锁能开,有些暖不能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