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十一点,老旧小区六楼,姑娘哭着说钥匙断在锁芯里了。我赶到时,半截钥匙卡在锁孔外,像根断指。她刚下班,饿着肚子,一拧就断。门缝里飘出燃气味——灶上还烧着水,壶底已经烧红。 常规办法取不出断匙,锁芯锈死了。我掏出随身带的绣花针,弯成小钩,顺着钥匙齿槽一点点探。汗从鼻尖滴到锁面上,姑娘屏住呼吸。突然“嗒”一声,断匙被勾出半毫米。我用镊子夹住,慢慢往外旋。三分钟后,断匙落地,门开了。她冲进厨房关火,水壶已经烧穿。 后来她说,再晚五分钟,整栋楼都危险。那把断钥匙,我留给她当纪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