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响了。一个苍老的声音说,钥匙断在锁孔里了,进不去门。我拎着工具箱赶到老小区六楼,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穿着单薄毛衣,在楼道里冻得直哆嗦。 锁芯锈得厉害,断钥匙卡得死。我蹲在地上,用镊子一点点往外夹,手电筒叼在嘴里。大爷在旁边絮叨:“老伴去女儿家了,就我一个人……这么晚麻烦你,真不好意思。”夹了二十分钟,断匙终于取出。我顺手给锁芯上了点油,试了试,开关顺畅。大爷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,我摆摆手:“给二十就行。” 他转身进屋,我正收拾工具,他又出来了,手里端着个搪瓷碗,里面是刚热好的饺子:“猪肉白菜的,你趁热吃。”我推辞不过,站在楼道里吃了两个,烫得直呵气。他笑了:“慢点,慢点。” 下楼时,风还是冷的,但胃里暖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