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电话响起。对方声音发颤:“师傅,我钥匙断锁孔里了,一个人住……”我赶到老旧小区六楼,老人裹着棉袄站在门口,楼道灯忽明忽暗。 锁芯锈得厉害,断钥匙卡得深。我一边用钩针慢慢拨,一边陪他说话。他说子女在外地,自己刚热了饭,出门倒垃圾风一吹门就锁了。十分钟后锁开了,老人没急着进门,反倒拉我进屋:“小伙子,抽屉也卡住了,帮我看看?” 抽屉里全是药盒和存折。修好抽屉,他翻出个红包往我手里塞。我推回去,只收了开锁的三十块。下楼时回头,他开着门缝朝我挥手,楼道灯映着他影子很长。那晚风冷,心里却热乎——有些锁,开的是门,暖的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