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得窗户响,电话里老人声音发颤:“钥匙断锁眼里了,屋里还烧着水。”我套上雨衣骑电动车冲进巷子,积水没过半个轮胎。到门口看见她裹着薄棉袄蹲在台阶上,脚边搪瓷盆里泡着半截钥匙。锁芯锈得厉害,我用镊子夹出断片,又喷了除锈剂慢慢转。门开时一股煤气味扑来——灶上水壶已烧干。老人哆嗦着要掏钱,我摆手。她转身从厨房端出搪瓷碗,里面是白天蒸的萝卜丝包子,还温在锅里。“孩子,拿着路上吃。”我咬了一口,馅里搁了虾皮,咸香混着雨水的潮气。下楼时听见她在门里说:“这雨夜,总算没烧了房子。”电动车后视镜里,她站在楼道灯下一直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