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时,老太太正蹲在五楼门口抹泪,脚边塑料袋里装着半把挂面和两根蔫黄瓜。门没反锁,只是风一吹带上了。她翻遍全身口袋,钥匙落在屋里桌上。我掏出工具,猫眼开锁法,三十秒门就开了。老太太愣住:“这么快?多少钱?”我摆手说不要。她急了,非要掏兜,摸出个手绢包,一层层打开全是毛票。我按住她手:“大妈,真不收。”转头看见她灶台上只有半碗剩粥,冰箱嗡嗡响着却是空的。我下楼买了袋米和一桶油拎上来,又塞了二百块钱在她围裙兜里。她追到楼梯口喊:“孩子你叫啥?”我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干这行八年,碰上这样的老人,开锁免费,倒贴也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