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现场时,老太太正蹲在门口抹眼泪,脚边塑料袋里装着半块豆腐和两根蔫了的葱。她说下楼扔垃圾风把门带上了,钥匙还插在屋里锁眼上。我蹲下一看,老式防盗门,猫眼早被纸团塞死了,反锁旋钮卡在中间——她儿子教过她别反锁,可老人记性时好时坏。 撬锁不到三分钟,门开了。老太太突然拽住我工具包:“多少钱?”我瞥见她手腕上住院手环还没撕,屋里桌上摆着七八种药盒。我说今天开锁公司搞活动,免费。她不信,非塞给我十块钱。我抽了张二十的塞回她菜袋子里:“您这豆腐算我买的。” 下楼时听见她在后面喊:“小伙子你姓啥——”我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这行干久了,有些锁能开,有些门不能进。